在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呆了这么多年，我越来越觉得：技术是冰冷的，但使用技术的人需要温度。

这就是我为什么特别看重人机界面实训这门课。

从“能运行”到“好用”的跨越

很多学生刚接触人机界面时，第一反应是：“把按钮放上去、把数据显示出来不就行了吗？”等他们真正开始做，才发现没那么简单。

上周有个小组做物料分拣系统的界面。学生把启动按钮放在屏幕左上角，急停按钮藏在菜单第二页。我问他：“如果车间里出了故障，操作工找急停键要翻两页，这几秒钟会出什么事？”学生愣了一下，马上改了设计。

这就是人机界面设计的核心——同理心。操作工可能手上带着油污、可能戴着厚手套、可能是在嘈杂环境里匆忙操作。界面的颜色对比是否够明显？按钮区域是否够大？重要信息是否在第一时间呈现？这些问题，在教室的黑板上是讲不透的，必须让学生在实训设备上亲手做、亲眼看、亲自改。

从实训室到生产线的“预演”

每年实训最后一天，我都会让学生互相“找茬”——你设计的人机界面，让你的同桌来操作一遍。他找得到启动按钮吗？报警弹窗他会处理吗？数据记录他知道去哪看吗？

这个环节总是最热闹的。有人发现自己的文字太小看不清，有人发现颜色搭配在日光灯下太刺眼，还有人发现操作流程和人的习惯思维是反的。

改完之后，学生普遍会说一句话：“原来做界面不是给自己看的，是给操作工用的。”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。工程师的价值，不在于做出多复杂的东西，而在于让别人用得顺手。

前几天，一个已经毕业的学生回来看我，他在一家自动化集成商做项目工程师。他说：“王老师，当年人机界面实训学的那些‘用户体验’的东西，现在是我跟客户沟通的最大卖点。客户不懂编程，但他们会看界面好不好用。”

听到这句话，我觉得这门课没白教。

给想学好的同学三个建议

第一，多观察生活中的人机交互。ATM机的界面为什么那样排布？手机APP的返回键为什么通常放在左下角？电梯按钮为什么有盲文？这些都是最好的教材。

第二，别急着画界面。先想清楚：谁会用？在什么场景用？他可能遇到什么困难？想清楚这三个问题，界面设计就成功了一半。

第三，多调试、多修改。一次成型的人机界面几乎不存在。好的界面是“磨”出来的——你调一次，别人用一次，反馈一次，你再改一次。循环往复，才能臻于完善。